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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娥湖南侧岬角边,有一处两层的小洋楼。洋楼小巧玲珑,看上去和城里的洋房一样豪华。小洋楼为一对夫妻所有。由于秋季湖水上涨和交通的阻隔,原先居住在林间附近的居民纷纷移了出去,只剩下位置最高的这户人家幸运的留了下来,他们便在湖边搭建起了一摆观看湖水涨落的,瞭望塔一样的茅草亭,也自然而然地掌管了这片被荒芜被废弃了的湖边林地。
仙娥湖是备受商州人们崇敬的圣湖。秋季湖水上涨时,一些水鸭子就会从附近的水草中飞出来,黑压压地浮在水面上,它们被浅滩石缝里上的小鱼小虾、螃蟹滋养得肥肥大大。林子里还有鹳、白鹭和不同种类的长腿鸟。
由于湖水在这里形成了一片安静的水域,许多鱼虾便在这里安了家,也自然吸引了不少的垂钓者,他们不辞劳苦,不分昼夜的在水边安营扎寨,他们不在乎收获的多少,只在感受垂钓的乐趣。
如果饿了,他们只需捂着嘴巴,对着不远处的小洋楼喊一声,数分钟后,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条就送了过来。负责送饭的是小洋楼的男主人,他专职为垂钓者供餐,撑着独木舟上,在湖里来回穿梭,一天数十次,春夏秋冬,从不间断。垂钓者只需付5元餐费,便可享受一顿可口的农家美味。为让他们在烈日炎炎的正午上岸休息片刻,主人便在凉亭边高大的树木上挂了吊床和秋千,他们吃了饭,躺在吊床上,享受凉风习习的树荫下的沙洲。
湖岸边的小岛和山坡上,绿绿葱葱的,长满厚厚的植被和各类果树。更多是杏树。生长在丛林里的杏树看上去有些古老,结在上面的果子繁密,个头都不大,却全是野生的,属于自生自灭的野杏树。
我们来时,太阳已经爬到最高点,正是午睡时间。男女主人在树荫下悠闲地剥着新挖出来的土豆,身边卧着两只一大一小的狗狗。一筐框黄橙橙的杏子诱惑着我们的双目,便忍不住蹲下身子用手触摸,顿时,我看见一张慈爱的母性的脸,那脸微笑着对我们说:吃吧!挑最好的吃,万一吃不了,就吃里面的杏仁,杏仁吃了好,不伤人,有营养。男主人连忙给我们指路,让我们去山上摘杏子。只要有力气,想摘多少就摘多少,那张脸依然是被太阳晒透了的。挂在上面的汗珠亮晶晶的,在太阳的余晖里发着点点星光,让他看上去更显慈祥。
那一刻,我理解了什么是慈爱与宽厚。心里的感激还没来得及用语言表白,便看见提着框框笼笼的男男女女,他们咯咯地笑着,满脸惊喜地爬上山坡。
山坡的另一面,又是一个世外桃源。空气里弥漫着杏子的酸甜香味,最让人感慨而又心疼的是落在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,熟透了的杏子,它们静静地躺在草丛里,咧着小嘴巴,露出巧克力状的杏仁。这些杏子没有被人吃掉,落在滋养它们的树下,那也是一种叶落归根的幸福吧?
唯有那些贪婪的旅客,喜不自胜,他们攀上树枝,坐在树杈上,吃饱了更要兜着走。
抬头仰望头顶上的杏树,成熟的以及未成熟的杏子挂满枝头,只需轻轻一摇,或者用脚一蹬,熟透了的杏子就会瞬间脱离枝间,坠落下来,雨点般打在我们的身上、头上,一刹那,杏子的击打让人的思绪在群山中回荡,全身地疲惫一扫而光,幸福地竟然忘记了身在何处。那一刻,我多想把太阳绑在杏树上,以防它消失不见了。
可太阳终究没被我们绑住。它溜下了山。急切中遇见了迎接我们的狗狗,它们朝我们小声吠叫,向我们表白晚餐的时间到了,它是替代它们的主人呼唤我们下山的。狗狗们的灵性让人惊叹,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两只小狗完全摆脱了它们做狗的本性,它们对鱼虾肉类没有多大的兴趣,倒是对我们摘下的杏子情有独钟。我掰开一个杏子,原本只是试探性地喂给它们一下,没想到他们竟大口大口地咀嚼,大口吞咽。喜欢吃水果的狗狗还真是少有,却在这里有了新发现,也不由得让人嘘唏。
我们依依不舍离去。而那个距离闹市区只有十几分钟车程,却由于路途艰辛而被遗落在商州一隅的世外桃源将永远烙在记忆中,从此再也挥之不去。 (文 / 阿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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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东坑》报 编辑:李晓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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