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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无人问落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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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未习字。晚间清理余墨,试着写了两张。
春华易逝,转眼就是冬季了。感到春去也,就想到唐寅的《落花诗册》。翻出来,赏读一遍,还是放下。另找诗作,随兴写吧。
之所以不去临它,原因有二。当下时节, “落花”之意,并不应景。二是《落花诗册》虽极具艺术价值,我也十分欣赏,但却觉得,对一般人不说,是不宜太深地浸入其中的。
明弘治十七年(一五O 四)春,沈周撰写落花诗七律10首,唐寅、文徵明、徐祯卿等皆有和诗。唐寅的《落花诗》诗均为七律,前后共写了30首。诗中多处表达了对光阴易逝、年华易老的感慨,更添了几分愁怨落寞的暮气。
唐寅一生多次反复书写落花诗,是有其自身的内驱力的。“落花”在这里具有着特别的象征性意象,既借花喻人,亦以花抒意。看到地上落英满布,联系起自己的坎坷遭遇,风流才子当然会感到怅然不已。这其中,寄寓着唐寅复杂而丰富的生活体验与生命体验。在第一次和沈周的诗中。他的情绪比较低落,哀怨、愁苦多于牢骚。有些诗句的情感很消极,如“五更风雨葬西施。”如“春尽愁中与病中,花枝遭雨又遭风。”如“多少好花空落尽,不曾遇着赏花人。”等等。到了晚年,他自己亦如落花,即将辞世而归土。这时候,由于有了更多的体验,就转而有了“十载铅华梦一场,都将心事付沧浪”这样苍凉和凄绝的感慨。在我的赏读体验中,感觉最好的是下边这一首——
春来嚇嚇去匆匆,刺眼繁华转眼空。
杏子单衫初脱暖,梨花深院恨多风。
烧灯坐尽千金夜,对酒空思一点红。
倘是东君问鱼雁,心情说在雨声中。
有人说,唐寅写落花、唱落花,是对即将逝去的生命的歌唱,读其诗、赏其字,犹感他生命的灿烂光辉。但我却觉得,充盈于《落花诗册》之间的,更多的是唐寅自己痛苦遭遇的暗示,郁闷不得志的情绪表达和怀才不遇的伤感。如果经常浸入于这样的诗境之中,肯定会对人的情绪产生比较消极影响的。
于是找了首南宋诗人曹豳的《春暮》来写。这是一首描写暮春景物的诗。花儿落了,大地上已万木葱茏;莺歌歇了,青草池塘处处有蛙声。同是写的落花时节,但这里表现出的,却是暮春时节的繁盛和热闹的生动景象——
门外无人问落花,绿阴冉冉遍天涯。
林莺啼到无声处,青草池塘处处蛙。
此诗的另一个版本,最后一句是“青草池塘独听蛙”。哪个更好?或者说,你更喜欢哪一个?这恐怕就要因人因时而论了。
所以说,关键所在,还是人,是受制于时势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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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东坑》报 编辑:钟少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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