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跌宕人生(根据路遥小说《人生》改编)——李 仲 球
阳光东坑  http://dk.sun0769.com/   2014-05-28 11:16
上  篇

加林下岗         写书求助         初遇巧珍
加林卖馍         少女心扉         真情表白
情海翻波         和好如初         恋情公开
卫生革命         月下谈心         县城掏粪
衣锦还乡         远走高飞         

下  篇

重上县城         才华尽显         相遇亚萍
艰难抉择         河边相会         移情别恋
马栓求婚         巧珍出嫁         为爱痴狂
为儿报复         求爹解救         无言结局
一帘幽梦
     
加林下岗

六月十,晚黄昏,纷繁大地静频频。
天气闷热人难顶,爱叫虫儿不作声;
天不打雷专闪电,老牛山上布乌云。
加林只觉心吾氛,六神无主猛狂奔。
匆匆趟水将河过,一路归家步不停。
父母见儿归到屋,吟吟笑语喜欢欣;
煤油灯火爹挑亮,母亲烙面着围裙。
加林自觉心吾顺,蒙头不理老双亲。
老爹觉得多奇怪,近前开口语云云。
“仔呀为乜归来无兴趁,蒙头大睡为何因?”
激起加林一吐气,满脸通红就闹人。
“明楼大队为书记,佢们儿子叫三星;
民办教师让比佢,叫我回归村里做农民。
从此归家挑大粪,犁田从早到黄昏;
一世前途都冇了,羞见乡亲左右邻。
高玉德,听儿陈,气火攻心不作声;
想起孩儿遭解聘,皺脸频添满泪痕。
想起明楼真过分,倚权仗势压乡亲。
损人利己当书记,大石方方压死人。
加林教学三年整,学生家长好名声;
指望有朝能转正,脱胎换骨好前程。
岂知今日黄梁梦,无端解聘气难伸;
白发苍苍愁满面,老泪如飞落不停。
加林睇住双亲哭,猛从床上弹高身;
要揾明楼来算账,是非道理要分朋。
老人吓得腾腾振,慌忙拉住佢条身。
“仔呀吾好与人家来硬碰,应知自己系谁人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加林急躁将言禀:“非是持刀杀佢身;
只是依情来揭发,状告明楼腐败人。”
玉德拉儿更手紧,我们忍气要吞声;
人家官大为书记,我乃区区一蚁民。
千祈吾好同人斗,鸡膥碰石是谁崩。
企人屋下低头过,万万唔应得罪人。
加林只得称从命,违心答应老双亲。
一头伏在坑拦石,两行珠泪涌吾停。

写书求助

一觉醒来日正天,加林日夜卧床眠。
昏沉摸摸头和脸,自觉突然瘦一圈;
有心揾口烟来食,空空烟盒在台前。
近日无聊烟瘾大,熏黄手指食完烟;
想去买烟无钱买,一腔惆怅恨绵绵。
民办教师有补助,三五几元够买烟;
今日教师冇得做,一时断了买烟钱。
越想越思心越愤,明楼害得好心酸;
事实到来应面对,起床移步出厅前。
擦牙步出门边望,太阳耀眼挂中天。
麦秸泛黄枣泛绿,老牛山顶白云缠。
枣林下面新窑洞,令人睇见觉牙烟;
那是联村新校舍,其间工作已三年。
语文数学都能教,体育图音样样尖;
认真教学人尊重,如今解聘要归田。
做个农民无体面,鲲鹏折翅怎冲天;
写信远方求叔父,望他提拔靠强权。
叔父名为高玉智,参军抗美去朝鲜;
官拜为师副政委,少小离家几十年。
官比明楼书记大,附势趋炎万万千;
远走高飞凭叔父,飞黄腾达赖强权。
写完书信明天寄,笑意盈盈挂嘴边;
好似蓝图经实现,飘飘碎步到村前。
跳到河中清水内,冲凉洗澡去污先;
洗得红光添满面,精神抖擞企山前。

初遇巧珍

忽听歌声传入耳,沙沙脚步在林边;
巧珍过路回家去,特意相逢走近前。
姑娘不似农家女,漂亮苗条堪比仙;
穿衣吾土兼吾俗,唇红齿白惹人怜。
来到家林身对面,一篮瓜仔好新鲜;
拣个甜瓜靓又大,手帕抹干递向前。
“甜瓜系我亲来种,哥哥赏面请尝鲜;
甜瓜够熟皮黄色,汁多肉滑实香甜。”
加林接过称多谢,接过甜瓜放袋边;
巧珍似有无穷语,话到唇边又不言。
两人对面无言语,加林摸袋想抽烟。
纸烟已尽无钱买,巧珍睇见转回旋。
加林一阵回头望,恰遇巧珍望这边。
四目相连一刹那,脸红心跳意绵绵。
加林忽觉心生怨,佢盲字何曾识半边。
巧英乃系佢亲姐,明楼大仔娶回旋。
狐朋狗党为亲戚,人靓心肠好哪边?
明楼害我无工做,巧珍无故受牵连。

加林卖馍

高玉德,叫加林,“仔呀你日日愁烦爹痛心”。
明天县里该逢集,你趁墟卖馍县城临。
帮补家中咸共淡,莫来无事闷慌慌;
纸烟有钱都能买,好过成天卧在床。
加林听罢爹言语,想起叔父遥遥在远方。
趁墟顺便将书寄,莫来希望渺茫茫。
手执一篮蒸麦馍,馍子上铺布一方;
一则怕人来睇见,二则卫生讲究有名堂。
通往县城大马路,绿女红男着靓装;
有的趁墟卖鸭蛋,有人赶集卖红糖。
担柴挑菜吆牲口,打铁补鞋买嫁妆;
巫婆赌棍相挤拥,尘飞人闹乱茫茫。
加林苦,慢吞吞,想起当年在县城。
年少青春衣笔挺,最高学府校徽新;
篮球场上飞驰骋,羡煞旁边几许人。
今日等人来帮衬,有心吆喝怎开声;
想起教师潇洒相,变作街边落拓人。
卖馍应从人旺处,加林专往少人奔;
人旺恐防同学在,加林羞见旧时人。
低头行到汽车站,忽然热血往头升;
怕见果然真撞见,来了一双老熟人。
当年三个为同学,毕业分离各路奔;
加林学校将佢聘,佢俩相留在县城。
克南副食当经理,亚萍广电展乾坤。
两个家庭背景好,无忧无虑好前程。
加林无奈行将近,闲聊几句就相分。
一篮麦馍藏身后,怕见同窗羞煞人。
忽听有人要买馍,声言要买好多斤;
因为当时中午饭,家中到了好多人;
所以街中来买馍,权当午饭待乡亲;
加林听得心欢喜,哩回来了大财神。
棉布掀开露出馍,忽见肥婆好鬼亲;
只觉从头凉到脚,急忙棉布又铺匀。
买馍之人非别个,原是克南老母亲;
当日克南家上往,饭餐都食好多匀。
加林立刻将身拧,逃离此地往前奔。
十字街头人不问,体育场中又无人。
走去走来无发市,行行不觉已黄昏;
前怕狼时后怕虎,丧气低头走出城。

少女心扉

停语加林卖麦馍,且讲姑娘刘巧珍;
巧珍之父刘立本,经商发达系能人”。
立本身前三个女,个个如花脱俗新;
巧英已嫁明楼子,细女读书在县城。
巧珍自小无书读,大来后悔怨双亲;
十八青春应出嫁,门槛踏烂是媒人。
巧珍一个吾中意,经常吾肯去相亲;
急坏家中刘立本,原来她有意中人。
加林潇洒多风度,魁梧帅气又清新;
要拣丈夫应是佢,郎才女貌古来云。
只是未知人意思,文化之人想法新,
娶个农民为媳妇,加林未必会应承。
只得将人来暗恋,恨无机会吐情真;
又怕加林来转正,远走高飞往县城。
思量与佢无缘分,教师农民怎结婚;
无奈相思挥不去,暮想朝思切切情。
眼下加林遭解聘,心中是喜又还憎;
喜则距离拉近了,佢今同样是农民。
连理同偕有得望,夜半时常笑出声;
又恨明楼无德性,无端解聘意中人。
几回借故亲临近,欲向加林表心声;
无奈自卑兼怕丑,少女心扉诉不能。
加林卖馍城中去,姑娘悄悄后头跟;
睇见恋人尴尬相,巧珍两眼泪盈盈。
又见加林无发市,手提馍子转回身;
巧珍急急回身转,马河桥上等情人。

真情表白

加林一路猛狂奔,巧珍桥上现羞云。
手揩红帕频遮脸,单车撑紧佢条身;
睇见加林身走近,步履轻轻笑脸迎。
“知你今朝来赶集,从朝卖馍到黄昏;
白走一天无发市,你卖东西失礼人。
不若我来帮你卖,定然好快就回身。”
说罢不容他答应,抢过篮兜就进城。
其实巧珍不是卖,馍子成篮送“老亲”;
自已将钱来顶数,吃亏原为意中人。
一路轻松离城去,加林桥上眼睁睁;
时已黄昏将日下,散墟买馍有谁人。
谁想巧珍人已到,连篮带钱交佢身;
馍子一毫五一个,卖清不少一分银。
加林顿觉心惊讶,感激之余口出声:
“巧珍你确真能干,卖完不用半时辰。”
少少表扬一句话,强似香茶和蜜吞;
此际已然天近黑,两人相共步回程。
加林推车前边去,默默相随有巧珍;
无从开口将情诉,只求相伴到天明。
加林无意回身望,姑娘头上扎红巾;
半旧衣裳蓝裤子,苗条漂亮眼含情。
巧珍心跳频加速,万语千言怎出声;
寻思过后无机会,含羞答答启言陈。
“明楼心眼真真坏,吾应炒你让三星;
害你教师冇得做,卖馍街边失礼人。
加林觉得真奇怪,明楼儿媳是巧珍;
巧英是你亲家姐,唔帮亲戚反帮人?
巧珍答,启言陈,我常帮理不帮亲,
今日无端解聘你,倚权仗势太欺人。
总有一天遭报应,哥哥无谓太伤身;
教师吾做都吾论,农村亦有好前程。”
加林首次人安慰,顿时热气暖全身;
“今日不文又不武,叫我农村怎做人;
农活百般都不会,务农怎样赚工分;
难养老婆和仔女,又有双亲两老人。”
巧珍笑语将言答:“哥若吾嫌我巧珍,
我愿同哥一搭过,同心协力去耕耘。”
加林听语温馨,眼睛湿润泪频频。
一面单车忙扎住,抹干泪水猛回身;
抓住巧珍低眼望,巧珍仰目泪盈盈。
双眼闭埋张紧嘴,加林俯首嘴相跟;
无限深情来一吻,一吻终身永定情。

情海翻波

雄鸡鸣,四更天,加林一夜未曾眠。
此刻加林心后悔,做乜同人肩并肩;
私订终身非好事,怎能草率定姻缘。
虽则巧珍贤慧甚,情浓意厚貌如仙;
可惜文盲唔识字,相交一世奈谁怜。
叔父来函称转业,或时有望出生天;
远走高飞仍有望,结婚生仔路行完。
想起巧珍舒笑脸,脉脉含情吻嘴边;
虽无海誓山盟事,相依相偎意绵绵。
今日教人怎打算?六神无主想抽烟;
纸烟乃系巧珍送,心中惆怅意绵绵;
狠心忘却前程事,过眼云眼是昨天。
一早起身忙打扮,烂衣烂裤惹人嫌。
烂到肩头露出肉,一截麻绳扎腰边;
左脚裤长右脚短,草帽上边烂布缠。
决意自残和自贱,往事前情丢九天;
好似乞儿哥一个,风流潇洒荡无存。
去到山头锄地畔,连衣脱掉露上肩;
拼命挥锄来泄怨,手心起泡汗涟涟。
一时泡破流鲜血,染红锄炳好心酸;
加林一样吾停下,一腔傻劲用吾完。
不讲加林偷恨怨,再讲巧珍哩一边;
爱人几日吾相见,又思又想恨绵绵。
巧珍苦,泪如麻,枉我颜容貌似花;
帅哥靓仔都吾嫁,想与林哥度月华。
曾与林哥月下吻,款款深情付与他;
我为林哥施粉黛,我为林哥去擦牙。
擦牙本是平常事,愚昧村民觉悟差;
众人似看“西洋景”,指责姑娘学擦牙。
巧珍吾理人闲语,擦到牙床出血花;
因为爱人要佢擦,痴情女子学繁华。
可惜加林吾理佢,几回故意避开她;
心中委屈多流泪,夜夜床中细细查。
定是嫌我穿衣吾好睇,衣裳太旧又无花;
或者话我发型吾够靓,长发披肩乱似麻。
走去山边凝眼望,加林赤膊有胡渣;
双手抡锤挥汗雨,血红锄柄染残霞。
日薄西山人散下,各怀心事转归家;
对方心事常牵挂,无限相思乱似麻。

和好如初

愁困苦,无精神,一味加林想巧珍;
当初后悔来相吻,不该早早去谈情。
说爱谈情甘堕落,胸无大志去谈婚;
远走高飞无得望,定当一世做农民。
想起巧珍心术正,温柔体贴用情真;
倩影心中难抹去,几天不见好伤神。
难坐稳,出门庭,月影朦胧好气氛;
走到后林坡底下,依稀树下是谁人。
人影徐徐来得近,果是情人刘巧珍;
虽知佢也门边等,心有灵犀一点明。
来到杜梨树下边,姑娘紧紧靠埋身;
几天离别成愁困,四手相交更动情。
加林握手方知痛,两手伤痕数不清;
巧珍拿出棉纱布,包纱涂药手吾停。
拿出蛋糕手上放,直向加林口内伸;
“做乜几天吾理我”,莺喉哽咽泪盈盈。
向住额头轻一吻,万语千言难作声;
一腔委屈从何讲,“非是忘恩负义人”;
两人更是肩相并,相偕相倚数星星;
一阵凉风轻拂过,月儿偷看妹谈情。

恋情公开

不讲加林夜夜河边会,且说恋情村里已公开;
人话佢河边嘴对嘴,又话佢河边睡石台。
想起巧珍擦牙事,原与加林分不开;
谣言四起添油醋,玉德老爹爆似雷。
高玉德,推拳锤,“寡女孤男太不该;
晓否门当户不对,后果将来你怨谁。”
立本更加火气爆,老眼圆睁胡子吹;
拿起籐条话打佢,巧珍满眼泪儿垂。
“败坏门风你不对,加林穷鬼认真衰;
蛤蟆天鹅难匹配,枉你读书满肚才。”
不理老人来反对,两人相恋更公开;
故意白天城上去,双双携手路来回。
引得众人望住佢,有人羡慕暗唏嘘;
好对金童和玉女,认真女貌与郎才。
有人话佢真吾对,野男野女不知衰;
风俗不该来践踏,判归地府免轮回。
不理众人来议论,挺胸昂首步相趋;
衣衫笔挺相携手,蜜意浓情羡煞谁。
爱情能使人陶醉,恋人相各笑颜开;
日间奋力同劳动,黄昏相倚柳阴垂。

卫生革命

晨早起,已天明,井台传出众人声;
好似有人跌落井,井边围满好多人。
原是有人来汲水,发现水源特别清;
水面漂浮洗衣粉,以为放毒吓狂人。
有人断定加林放,曾见他嫌水不清;
再者众人都睇见,佢昨日曾经入县城。
众人吾敢来担水,井中有毒得人惊,
阶级敌人来破坏,匆匆报告“大能人”。
村书记,“大能人”此是明楼佢专称;
赚钱,做官都做顺,倚仗权威压众人。
明楼膝下双儿子,老大笨来实不轻;
连续三年都留级,最终辍学做农民。
强权可娶如花女,娶了前头刘巧英;
二仔三星一样笨,读书一样读吾明。
靠权靠势来推荐,成绩为零照样升;
高中读满三年整,送财送礼有文凭。
明楼条气真吾顺,有权有势有名声;
不甘两个孩儿子,耕田锄地做农民。
先把加林来解聘,安排顶职用三星;
又怕加林来报复,良心日日不安宁。
听得加林来放毒,明楼着实好心惊;
估计加林来报复,好在村边遇巧玲。
“井水并非人放毒,实为浊水要澄清;
此药名为漂白粉,高中化学说分明。”
听罢明楼心有数,谂条计仔为三星,
消却加林心积愤,明楼不愧“大能人”。
明楼到,不开声,炯炯目光望众人。
“井中之水吾清净,饮完势必会伤身;
加林放药来消毒,将水澄清益众人。
卫生革命加林做,好心不报把人憎;
加林做法相当好,科学除污第一人”。
说罢明楼身走近,行前喝退众人身;
井中舀起清泉水,一勺喝清抹嘴唇。
见眼明楼亲饮水,纷纷担水转回身;
明楼气势真“雄伟”,一勺喝光服众人。

月下谈情

“卫生革命”风波过,加林印象好多多;
文化又高工作好,表扬称赞一罗罗。
常与巧珍月下坐,浓情厚意慰哥哥;
白天劳动虽辛苦,夜晚依偎睇马河。
偶听隆隆声响过,惹起加林愁闷多;
城市繁华多大事,山沟闭塞奈谁何。
每当想起如斯事,沉默低头愁怨多;
巧珍晓佢心中意,低声劝解语柔和。
“不若城中工作去,别离穷僻旧山窝;
哥你胸怀鸿鹄志,不必山沟受折磨。
我在家中勤俭过,生儿育女为哥;
侍奉双亲无怨气,哥哥意下又如何。”
加林听罢渠开解,吟吟笑意口称呼:
“你今晓我心中意,不愧我加林好老婆。
不怕哥哥城上去,琵琶另抱惹风波;
你在家中怎样过?泪水流干怎奈何。”
巧珍听,启言陈,你我千祈吾好分;
倘若哥哥吾要我,叫我将来怎做人。
定然了却残生命,江河湖海去安身;
来世再将夫妇做,今生幸福化为尘。
加林听得微微笑,妹你如何咁认真;
不若我们都出去,一家安乐在山城。
巧珍听语将头拧,城市难容我安身;
自知头脑无文化,山沟安分做农民。
加林捉住情人手,我们可必要相分;
你不去时我不去,坚心立意做农民。
一阵凉风云散去,刹时天挂满天星;
隔膜消除情更暖,依依一对更浓情。

县城掏粪

过白露,到秋分,满山庄稼绿莹莹。
玉米高粱尤茂盛,随风摇曳慢轻轻;
没有化肥唯靠粪,两架大车上县城。
驾车能手老德顺,前头吆马猛飞奔;
加林坐在车身后,身边紧靠佢情人。
城已到,近黄昏,一车装满院中停。
德顺老爹疲惫困,松肩捶背把腰伸;
巧珍又要来煲饭,唯靠加林一个人。
加林拉起空车走,几间厕所已掏清;
有意避开广播站,皆因怕见黄亚萍。
来到县城汽车站,果然多粪未曾清;
厕所大门将紧闭,关门加锁是谁人。
情急石头砸烂锁,粪勺担齐就动身;
一桶粪肥都未满,后边来了好多人。
来人一到高声叫,砸门偷粪罪吾轻;
谁人比你滔天胆,敢惹“先锋”做贼人。
加林抬眼回身望,青年三个眼睁睁;
红衫印着“先锋”字, 原是“先锋”镇内人。
“粪棚乃是公家地,你们锁住为何因;
不许人家来取粪,还敢高声去骂人。”
一个“先锋”粗口骂,我有合同写得真;
我供蔬菜人供粪,自愿双方写到明。
加林条气真吾顺,粪霸关门太不应;
弯腰继续来掏粪,三个“先锋”火气焚。
拿起一条搅屎棍,横空劈下加林身;
加林挺勺来还手,粪水横飞泼众人。
满脸满头皆臭粪,“先锋”火气急飚升;
三人围住加林打,经理闻声劝架频。
“我们食菜他供应,粪便承包比佢清;
双方细节全商定,请你拉车就走人。”
加林一听扪心问,看来情况果然真;
况且一人难敌三人手, 走为上策最高明。
来到药材公司地,区区几担也来清;
巷街窄小车难过,只好将车马路停。
担粪桶,往前奔,满身粪水臭平平。
往日城内读书衣毕挺,衣裳件件靓而新;
今日满身皆粪水, 若遇同窗失礼人。
榕树下头人讲话, 突然掩鼻不开声;
弄得加林真尴尬,急急行开脚不停。
一担粪肥装到满,屎虫涌涌臭气熏;
来到街边榕树下,掩鼻肥婆就骂人:
“何来野仔吾通气,搞到周围臭气熏”;
加林准备回声骂,睇真忍气就行人。
哩个肥婆非别个,原是克南老母亲;
做乜几番都遇佢,怕见偏偏遇熟人。
几个粪间都舀净,半车唔够亮街灯。
急急回归汇德顺,套车备马走如云。

衣锦还乡

吉普车,绿茸茸,开进草坪空地中;
开门走出高玉智,干部新装展笑容。
带女拖男人涌涌,高家村内起旋风;
局长大人归故里,祖宗八代沾光崇。
高玉德,喜洋洋,细佬光荣归故乡;
兄弟相逢相拥抱,热泪盈眶哭一场。
加林忙把糖果派,叔父带来有几箱;
老少男女都有份,山村热闹不寻常。
午饭食完山上往,父母坟头上炷香;
兄弟二人都落泪,坟前跪拜诉衷肠。
三十年未见双亲面,不孝孩儿归故乡。
满屋儿孙多热闹,堂中不见老爹娘。
拜完回屋归堂上,兄弟齐齐把话商。
有甚问题需解决,不妨提出好商量。
高玉德,把头摇,衣食住行吃得消;
只是加林无事做,需知系我独根苗。
玉智听完开口笑,哥呀以权谋利是非招;
一世清名能不要?办事不公不动摇。
不讲加林家内事,明楼心内火般烧;
局长大人今到了,亏心使佢眼眉跳。
揾到奸人马占胜,商量怎样把灾消;
解聘加林如败露,局座焉能把我饶。
马占胜,笑微微,局座堂堂我上司;
我为上司来办事,为人为己不容辞。
县委机关缺干事,加林调动有时机。
蒙着为佢来办事,定然局座笑微微。
如此问题解决了,既为公时更为私;
消去加林一肚气,实在聪明一着棋。

远走高飞

携玉手,出村边,巧珍相送到村前。
脉脉含情强忍泪,无语无言肩并肩;
加林细语将娇慰:“妹莫忧烦眼泪涟,
我今工作城中去,隔阵回来探妹先;
等我事业有成机会到,接妹城中度百年。”
巧珍忍泪将言道:“县城有女靓如仙,
怕你移情将别恋,旧船嫌弃渡新船。”
加林语,誓云云,妹与哥哥情实真;
姻缘前世今生定,岂肯忘娇恋别人。
等我城中安定后,定回接我老双亲;
到时你要跟埋去,一家安乐在山城。
说话未完车已到,加林挥手别巧珍;
一阵轰鸣喇叭响,汽车脱箭似离尘。
此后加林城上去,雄图壮志展乾坤。
欲知以后情和事,抖擞精神看下文。

【上篇完】

重上县城


斜阳渐退已黄昏,一勾明月照山城。
幢幢高楼窗口亮,街灯闪烁似星星;
灯下行人成双对,商店招牌彻夜明。
正系县城美夜景,灯红酒绿曲声声;
想起山沟贫困地,如今虫叫野孤坟。
如林心绪难平静,悠然自得一身轻;
往日城中为学子,匆匆过客似浮云。
今日进城为“干事”, 县城记者责非轻;
肩挂相机随处走,羡煞周围几许人。
翻身机会凭谁赐,当权叔父不帮亲;
好在跟班马占胜,“后门”开放步青云。
明晓招工名不正,哪个猫儿不占腥;
不正之风随处见,自问吾差我一人。
今后为人应振奋,为党为民不顾身;
机关工作需勤恳,浮功补过慰心灵。

才华尽显

扬名气,机会来; 县中暴雨竞成灾;
村庄被淹人冲走,屋跨房蹋又崩渠。
南河公社灾情重,县委带人去抗灾;
抢险救灾需报道,县中媒体紧跟随。
黄昏冒雨南河去,风刀雨箭路崎岖;
历尽千辛和万险,天明齐到“佛村”来。
茫茫大海家何在,残垣断壁咒天灾;
受灾群众偷流泪,要生要死眼痴呆。
忽见支书刘玉海,如雕如塑企柴堆;
“今天只要人还在,重建家园力量来”。
书记一呼齐百应,干群合力抗天灾;
汗水横飞手起泡, 抗灾口号压天雷。
深夜加林难入睡,煤油灯下托双腮;
抗灾景况频频现, 妙笔横飞写出来。
晨早电台新闻播,报道干群抗天灾;
惊天动地人和事,齐靠加林写出来。
事后加林受表彰,受伤采访在灾区;
篇篇报道才华露,省报经常刊出来。
不久加林会摄影,一流枝术已传开;
“短炮、长枪”采访去,潇洒风流又有才。
县中举办蓝球赛,球场座位席无虚;
各个机关代表队,龙争虎斗夺金来。
县委机关媒体队,戎装上阵夺金杯;
加林曾是校球队,如今风采又重回。
球衣一着精神在,英姿唤发作前驱;
场上万人观众席,美女眼光紧紧随。
能武能文真少见,少女心扉为佢开;
明星一颗山城现,熠熠生辉傲气来。

相遇亚萍

梦中忽听打门声,开门却见是亚萍。
脸犹俊俏身丰满,齿白唇红眉目分;
淡红短袖皆新颖,下身乳白短筒裙。
高中毕业无相见,年龄已到论淡婚;
加林顿觉多尴尬,脸红心跳似呆人。
高中佢俩为同学,同为理想往前奔;
走趣相投堪一对,门户不当事不成。
毕业亚萍留在县,电台广播有名声;
加林唯有返家去,山沟锄地做农民。
此后几年无音讯,加林乡里气难伸;
民办教师遭解聘,怀才不遇做农民。
亚萍自与渠分别,两人情意渐忘清;
克南承势来追佢,细思不是意中人。
日久自然情意领,恋人身份己成真;
人生志向天渊别,话不投机怎合群。
今朝相遇加林佢,熊熊爱火又重温;
尚希旧梦还能续,失却时机悔恨成。
亚萍大方将身进,凌乱床边坐下身;
先赞加林稿件好,“令她流泪读三匀”。
加林亲手将茶奉,笑谢亚萍赞美声;
口说主编改得好,心内悠然乐一匀。
讲罢两人都静坐,默默无言不出声;
不似以前随便讲,国家大事讲吾停。
亚萍急,突开声,我要离开这县城;
父亲转业苏杭去,我为家属要相跟。
可惜身边无有伴,一腔惆怅罩愁云;
加林强笑将言答,克南可共你同奔。
况且克南条件好,相偕相伴好前程。
亚萍越觉红晕现,开言欲与你同奔;
我父有权兼有势,工作安排样样能。
父亲为我安排好,广播电台做播音;
你到江苏当记者,《新华日报》好前程。
我与克南分手了,莫来辜负我情真;
望你当堂来应允,双双飞去步青云。
加林心内千层浪,低头无语又无声;
大好时机莫错过,时来运转好前程。
又想若然跟佢去,颜面如何对巧珍;
人话世间陈世美,千夫指我活吾成。
提头仰望亚萍脸,两行珠泪乱纷纷;
加林怜爱相安慰,此事一朝定不成。
容我认真想一遍,再来回答你心声;
亚萍惆怅归家去,加林一夜睡吾成。

艰难决择

加林苦,睡吾成,想起亚萍与巧珍;
两人都有如花貌,一般清秀女娉婷。
巧珍标准农家女,千依百顺又情真;
生儿育女传宗祖,孝敬堂中两老人。
唯是巧珍吾识字,文盲一个不时兴;
若是与她成一对,认真单调又单纯。
亚萍活泼人聪敏,经济丰盈好出身;
父母后台都过硬,靠她平步上青云。
又怕巧珍情意订,双方家长己谈婚;
全村男女都知晓,分开骂我负心人。
况且巧珍深爱我,温柔和善又情真;
分开损害佢清白,一世低头怎做人。
又想今时非昔比,我今不是农民身;
巧珍与我吾相襯,亚萍才是意中人。
一时既把心思定,忽觉头沉脚又轻;
和衣倒向床中去,朦胧睡到大天明。

河边相会

思想定 托三星,大马河边等恋人。
加林扶住栏杆手,桥上思量怎出声;
硬着头皮都要做,忍痛开声讲一匀。
又怕巧珍吾应允,烂打死緾难脱身;
今时要定张良计,坚心甩掉女佳人。
背后叫,“加林哥”,声音亲切又柔和。
加林顿觉心凄楚,心内如同海泛波;
却是巧珍桥上过,眉开眼笑脸祥和。
身穿一套新衣服,长长辨子橡皮匝;
加林顿觉心难过,泪洒旁边石马河。
巧珍见佢如斯样,关怀体贴问阿哥;
你约我来同会面,愁云满脸又如何。
加林见问将言道: 一桩烦事困阿哥;
讲来确实难开口,怕你揪心去跳河。
巧珍开口将言问,烦事何来为什么?
等我同哥来安慰,愁心解脱又如何。
只因我要离开县,江苏城里去奔波;
距此遥遥数万里,两地相思叹奈何。
巧珍说此无关系,我在山沟等哥哥;
逢年过节家中过,侍奉翁姑好老婆。
加林着急将言道:我们聚少却离多;
不若我们分手吧,各寻一半再偕和。
巧珍听,不开声,心中碎了五味瓶。
估道与哥同唱咏,同哥相会吐心声;
有缘千里来相订,今朝商议结婚盟。
谁想红颜多簿命,到头一语就相分;
今朝难得偕连理,一语相分愁煞人。
加林见佢吾言语,长嗟短叹一声声;
欲借言词相劝慰,词穷理屈不知云。
巧珍抹去腮边泪,强带笑颜慢开声;
我晓哥哥心内事,欲抛旧爱恋新人。
我愿阿哥行好运,前程无限把官升;
他朝娶得如花女,归家耀祖又宗荣。
说罢掉头偷拭泪,上车狂踩猛飞奔;
不辨东西南与北,依稀一路泪频频。
加林苦,气长抽,猛把单车掉地头。
走向河边头浸水,几声大喊震山沟;
惊动鸳鸯鸟一对,南北分飞不聚头。
大喊三声喉哽咽,一声长叹泪难收;
喊出心中沉闷气,一身松爽觉自由。
扶起单车踩上路,一条大道达苏州;
快刀斩断情丝线,重往新枝把凤求。

   移情别恋

初入夜,路灯开,一对恋人相伴来。
两手相拖握紧佢,亚萍得意又颜开;
头向加林肩上去,身飘自觉上蓬莱。
自别巧珍归县内,两人相恋己公开;
女貌郎才堪一对,羡煞姑娘把眼回。
假日泳池相戏水,剧场听曲坐理堆;
下班同到山坡去,谈情月下夜深回。
亚萍落本包装佢,各牌衣服一堆堆;
领带皮鞋真威水,落地鞋声卜卜来。
一辆单车双人载,洋洋得意过郊区;
双方热恋都陶醉,不晓他爹叫乜谁。
不久加林城内事,山村慢慢己传开;
气得乡邻都骂佢,一朝得志就胡来。
自大自高城内去,无情薄幸胜王魁;
美梦将来都化水,一跤跌佢落坑渠。
不表众人咒骂加林佢,又讲巧珍房内泪偷垂。
房内巧珍心欲碎,低头无语托双腮;
想起与哥谈恋爱,桩桩往事脑徘徊。
月下谈情心欲醉,心扉己自向哥开;
家下贫穷心不悔,只望今生能效树为媒。
临上县城嘱咐佢,莫记爹娘体力衰;
莫把家中常惦念,一心工作显奇才。
豈知今日为渠害,三年情义竞成灰;
龙门鱼跃悠悠去,大雁高飞永不回。
难与哥哥同匹配,我无文化底空虚;
莫把哥哥来拖累,望哥行运展奇才。
至今仍把哥相爱,今生无望走埋堆;
等我今生积下德,下世相挨乐唱随。
拭去眼中烦恼泪,强装笑脸在人堆;
前情往事休提起,只望从今幸福来。

  马栓求婚

世间事,讲吾请,巧珍婚事起风云。
自与如林分手后,媒婆摄合去求婚;
见到巧珍身瘦损,拍拍衣襟就走人。
一日刘家有客到,马栓忐忑到求婚;
见到巧珍心震震,口吃心跳话不成。
巧珍见此将言问,为何亲向我求婚;
我今不用人憐悯,单身可做女强人。
马栓答  笑频频,心意从来为妹倾;
只怨姻缘无我分,压低心底恋佳人。
谁知惹起单思病,更无勇气告双亲;
与你路途同相遇,远远偷偷望几匀。
早时你与加林恋,时常默祝你们身;
想起你们真匹配,羡煞周围几许人。
今日加林抛弃你,马栓爱火又重温;
倘能与你关睢咏,一生呵护女娉婷。
巧珍听,泪如麻,马栓不是口花花;
真心实意常牵挂,今生与你度韶华。
我亦普通人一个,何劳你对我来夸;
我不读书无文化,吾怕人家笑甩牙。
马栓佢亦无文化,配为一对总吾差;
身份相同无乜话,一样农民不用查。
巧珍笑对马栓话, 如今你快走归家;
安排人马来迎娶,讲完双脸泛红霞。
马栓听见应承了,  脸红心跳怕听差;
转身撞倒房中椅,跌倒房中满地爬。
离别巧珍出屋去,一路如飞走到家;
吩咐爹娘择日子,娶亲请客乱如麻。

   巧珍出嫁

办喜事,喜欢天,山村好似过肥年。
人人都着新衣服,五颜六色确新鲜;
亲属帮忙派喜糖,邻里张罗摆喜诞。
迎亲队伍离村远,唢呐声声己到村;
五支唢呐齐吹奏,鼓气双腮似饭团。
峻马一骑跟后面,披红彩缎确光鲜;
此马无人坐上面,将载新娘奏凯旋。
后面好多毛驴仔,姑姑姨妈坐上边;
姑丈姨夫牵缰线,舅父媒婆走在前。
有人担起三担礼,紧紧跟随在后边;
有酒有肴有利士,红栆花生共面团。
彩礼一包放上面,厚厚色来足有千;
重有一盆红鸡蛋, 早生贵子秩绵绵。
行到女家头地面,大红鞭炮响连天;
鼓乐喧天齐伴奏,惊天动地震山前。
巧珍坐在闺房内,盖头红帕绿披肩;
鼓乐声声听不见,愁心满腹泪连连。
无缘再会加林面,三年情义化云烟;
月老因何牵错线,不嫁加林嫁马栓。
廿二青春年少女,从今结束自由天;
甘心愿作他人妇,理想目标己不存。
今日嫁人为媳妇,生儿育女孝为先;
勤俭持家应节俭,孝敬翁姑礼数全。
媒婆见着吉时到,背起巧珍到外边;
骑上高头大骏马,鼓乐喧天炮竹燃。
迎亲队伍安排好, 慢慢行来己出村;
巧珍移去遮头布,眼光瞟向左山前。
加林家在山前面,一棵梨树叶遮天;
以往谈情树下面,相依相偎几安然。
加林树上摘梨子,放在树头妹下边;
一人一啖轮流转,清香水足味清甜。
此景此情难再现,梨花照样色光鲜;
人间世事时时变,万缕情丝理不完。
巧珍放下红绸布,前情往事似云烟;
想罢泪珠如断线,纷纷洒落在山前。

为爱痴狂

近日克南似发癫,劈柴发泄后花园。
自从接到亚萍信,琵琶已向别人边;
万缕情丝难斩断,欲理难撕几可怜。
胡子长长遮半脸,俊俏脸容瘦几圈;
往日风流今不再,眼深发脏目呆然。
戒掉香烟今又卷,吞云吐雾在街边;
一日三包烟不够,满地烟头落院前。
想起当初谈爱恋,洋洋得意上眉尖;
虽佢刁蛮和任性,我亦心安理得觉心甜。
亚萍爱我非情愿,我爱亚萍金子坚;
情海无风兼无浪,论嫁谈婚在当前。
加林近日城中现,亚萍见异就思迁;
心惧一朝情义断,多年相爱亦徒然。
今朝果是风云变,无情书信到身边;
骂句亚萍真簿幸,教我日间痛苦夜无眠。
唯有劈柴来发泄,刀刀怒向硬柴边;
虎口裂开吾觉痛,染红刀柄滴檐前。
一刀劈去长嗟叹,亚萍令我受熬煎;
越想越思心越痛,今朝颜面又何存。
怨句无情无义女,提头又怨上苍天;
克南已是生今世,加林何又降人前。

为儿报复

不讲克南偷恨怨,克南阿妈亦心酸;
近来也是愁深锁,日间无语夜无眠。
儿子近来婚事变,身心被倦受熬煎;
若不及时来解决,怕儿残命丧黄泉。
又怨亚萍无主见,无端婚事化云烟;
媳妇今朝人已去,想方设法去周旋。
情敌问题为关健,解决加林变朗天;
不敢买凶谋杀佢,有乜行差踏错搜齐全。
寻出加林通讯稿,认真寻错一篇篇;
字里行间都找遍,并无证据实徒然。
发动亲朋和好友,一条讯息炸崩天,
加林入县来工作,招工手续不齐全。
开放“后门”关系转,赌赂官员户口迁;
扳倒加林唯哩件,等我认真加醋又加盐。
写信上交省纪检,山城震动闹翻天;
上面派人来落实,加林从此祸连连。

求爹解救

县城议论乱纷纷,此刻加林不在城。
不知自已灾星到,还来借此往高升;
党校今朝来学习,阔论高谈在省城。
地区纪检经来到,问题不久就查清;
县委当堂下决定,处理有关当事人。
劳动副局马占胜,撤销职务受处分;
无视党规和国法,后门开放乱章程。
加林工作应调整,县城户口要消清;
城市无他立足地,送回原藉做农民。
亚萍吓得心头震,挽回局面四围奔;
去见加林渠叔父,地区行政掌权人。
叔父为官廉又正,常常帮理不帮亲;
违法招工应纠正,通知下面撤其人。
无奈回归求老父,有无能力挽乾坤;
可否加林换工作,不必回归山里做农民。
父答无能来力挽,批文已到怎帮亲;
天意把人来捉弄,教我如今怎做人。
我爱加林有本领,加林对我又情真;
我爱加林才貌好,户口迁来在县城。
城市今天渠无分,转头又是农民身;
哎呀我俩之间点样算,点样算?
我今无主见,难道跟渠回去做农民。
可惜与他关系刚刚订,而今难道又相分?
万千世界多奇事,生活如斯捉弄人。
越想越思心越愤,难决定,
且把加林等,且等加林回转怎调停。

无言结局

喇叭一声惊美梦,汽车已到旧山城。
加林步出新车站,眼前景物万般新;
党校短期来集训,脑更聪时眼更明。
全赖亚萍渠老父,叫我省城学习镀金身;
我今既已文凭领,明朝更有好前程。
大街宽阔人声静,迎面行来是三星;
加林一阵心欢喜,知是他乡遇故人。
忙忙询问村中事,近来有否见双亲;
三星一一都回答,后来一句夺人魂。
佢话巧珍出嫁了,马栓系佢好夫君;
加林听罢心惆怅,心内如开五味瓶。
匆匆回到机关内,学习情形汇报清;
领导欲言还又止,吐吐吞吞急煞人。
加林催问因何事,对我不妨讲到真;
领导长声叹口气,后果前因讲一匀。
加林听,气腾腾,脸红颈上暴青筋;
命运人生变化大,生活真真捉弄人。
昨日省城高阔论,全场鼓掌赞声声;
今朝忽作门边客,回归原藉做农民。
估道鲤鱼跃过龙门去,大鹏展翅往高升;
谁知未到蓬莱景,大鹏折翅落凡尘。
细细思量还怨命,不会投胎叹出身;
人在世间分几等,怨声世界无公平。
昨与亚萍曾约定,江苏城里去安身;
美梦一场犹未醒,今朝谁料变浮云。
亚萍与我无缘分,蛤蟆天鹅原不应;
再与亚萍分手吧,克南共佢结婚盟。
转身想找亚萍去,却见亚萍已现身;
两眼通红因落泪,几日之间就变形。
亚萍苦,吐心声,乜你身边无贵人。
非是你今无本领,有才无势怎安身;
我今与你婚盟订,跟你回归家里做农民。
我爱你心天可证,誓同生死不相分;
可惜人生真不顺,你我江苏去不成。
加林答,笑欣欣,尊称一句妹阿萍。
想你娇生和惯养,只晓花钱与扮身;
若然跟我归家去,实难服侍女佳人。
无奈今朝分手罢,莫来延误你终身;
你在城中条件好,将来定有好前程。
今日我们缘份尽,各为前程各路奔;
望能登上蓬莱景,今生美满步青云。
克南对你多呵护,一向全心对你倾;
祝你两人偕白发,枝繁叶茂好前程。
说完走去农机站,一心一意找三星;
行李托他拉走去,明朝一早别山城。

一帘幽梦

山城议论乱纷纷,村中老幼尽知闻。
有人替佢心吾氛,前程尽毁为何因;
你说招工名不正,何止加林佢一人。
有人话佢遭报应,心似王魁弃巧珍;
自作今天还自受,上天惩罚负心人。
不讲村里各人皆议论,又讲加林拂晓就抽身;
赤手空拳离大院,步履踉跄眼失神。
来到马河桥上面,前尘往事又翻新;
这里巧珍初见面,卖馍为媒共订情。
这里巧珍送别我,依依惜别县城奔;
我约巧珍来桥上,与她分手断婚盟。
今日依然来这里,不见亲人刘巧珍;
想去想来恨自己,一为虚荣太绝情。
行行不觉离村近,村头寂静总无声;
当日满怀壮志离村去,今日神情麻木踏归程。
农民身份依然是,走去返回难脱身;
幽梦一帘今猛醒,万错千差怎见人?
提头望见家临近,欲进还羞慢转身;
忽见山坡梨树下,迎面行来一老人。
正系爷爷老德顺,仍然开口笑欣欣;
示意加林坐落地,语重心长讲一匀。
“娃呀,劳动光荣吾可怕”,做个农民要认真;
望你重新来振作,挺起胸膛去做人。
抛弃巧珍你不对,巧珍仍对你情真;
昨天亲找明楼去,让你做个老师去教人。
千万不能倒下去,真心对待众乡亲。
此水此山养活我,养育村中几百人。
应对家乡有好感,山山水水万般亲;
怎有孩儿嫌母丑,离乡别母不安宁。
加林此刻开心窍,前情往事尽忘清;
万事从头今做起,革面洗心重做人。

(全卷完)
 
来源:东坑镇文化站 编辑:钟少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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